6.08.2014
步步驚情荒謬
家母看一內地劇同一集三次,劇名是《步步驚情》。
這一集劇情是這樣的:
這一天是女配角與男配角的婚禮。
在交換婚戒的一刻,熒幕上意外地播放了男配角與前度的甜蜜外遊片段,
而這位前度正是新娘的摯友 — 劇中女主角。
新娘有感被出賣及羞愧,當場意憤離場。
一眾角色隨即尾隨。
沒有最煽情,只有更煽情:新娘於逃離一眾親友跑街時當場車禍身亡。
繼而,醫院內上演各式責罵、痛哭、內疚情節。
女主角隨後來到一沙地,畫上亡者面容發呆。
男主角前來陪伴安慰。
突然滂陀大雨,男主角趕緊拉走女方離開現場。
女方不肯離開,望住沙地上的畫像高呼亡者名字若干次。
男主角情急下,脫下西裝外套保護女方,任由大雨淋濕自己。
女主角在外套下窺視男方,甚感窩心。
然而,因一天內情緒起伏過大而不支暈倒。
男主角繼而公主橫抱式抱起女方直奔醫院。
***
《步步驚情》是三年前改編自作家桐華同名小說《步步驚心》的宮廷劇之續作都市劇;
講述女主角從清朝回到現代,遇見了身為雍正帝轉世的男主角以後故事。
該劇的宣傳標語為「你不能來我的世界,我就去你的世界找你。」(*1)
編劇吳迎盈小姐甚至於微博上讓粉絲三選一結局(*2):(以下三句文字皆原文轉載,絕無加減)
一、虐心版 - 殷正意外致殘悄然離開,痴心張曉找到他並決定照顧一輩子。
二、虐情版 - 康斯翰致殘,張曉內疚以身相許。
三、韓劇版 - 張曉因病去世,殷正傷心欲絕。
繼2000 年經典韓劇《藍色生死戀》及2003 年《天國的階梯》後,
我不知有多久沒接觸過如此變幻無常的電視劇了。
從編劇小姐的文字來看,我想她有80%可能性為此類韓劇之忠實劇迷。
電視劇某程度上反映當地文化,同時亦影響觀者潛意識,轉化為言行。
現在想想當地人是如何言行生活,甚至新娘跑街撞車身亡不屬怪誕詭奇之事。
而這樣的劇情(配合小提琴淒美的配樂),
除了「X,喊完未?」這個問題以外,我都不知該如何評價。
同時,我在猜想兩位編劇是兩個分別怎樣言行的人。
As, you are what you say and write.
References:
(*1)《步步驚情》中文版Wikipedia:
http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6%AD%A5%E6%AD%A5%E9%A9%9A%E6%83%85
(*2)編劇吳迎盈小姐微博截圖: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notes/%E6%AD%A5%E6%AD%A5%E9%A9%9A%E6%83%85/%E7%B7%A8%E5%8A%87-%E5%90%B4%E8%BF%8E%E7%9B%88-%E7%9A%84%E5%BE%AE%E5%8D%9A-%E9%97%9C%E6%96%BC%E5%8A%87%E6%83%85/306598616160104
6.01.2014
Meet Tracey Emin in Neon Art
'Here I am, a fucked, crazy, anorexic-alcoholic-childless, beautiful woman.
I never dreamt it would be like this.'-
Tracy Emin
I never dreamt it would be like this.'-
Tracy Emi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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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圖片轉載自The Peninsula Hong Kong |
你應該不知道,半島酒店的大型霓虹燈裝置藝術"My Heart is with You"(*1),
背後創作的英國藝術家Tracey Emin童年:
被強暴、酗酒、抑鬱症、濫交、流產,及與胞弟發生過關系。(*2)(no offense)
Emin其一最具名氣亦最引起爭議性的裝置藝術,是1998年的"My Bed"。
這張至今已世界巡迴展出的床,直接表達了她與前男友的一段生活:
穿過的絲襪、內褲、一瓶瓶半滿的酒精、一堆滿是煙頭的煙灰缸、
沾了血的衛生棉、用過的安全套…
英國商人Charles Saatchi以15萬英磅(約港幣195萬)買下該作品,
並展出於自己的畫廊Saatchi Gallery。
在Saatchi Gallery的官網,作品簡介形容這為Emin的"embarrassing glory" (*3)
| My Bed (1998) 圖片轉載自Saatchi Gallery |
Charles Saatchi亦買下了Emin另一經典(iconic)之作"Everyone I Have Ever Slept With 1963-1995" (1995),
作品是一個藍色的帳篷,內裡貼滿102個曾經與Emin同床的名稱;
除了有過性關系的人,Emin亦將朋友、酒友、祖母的名字包括在帳篷內。
Emin形容同床的關系為"You don't do that with someone you don't love and don't care about." (*4)
作品於2004年Momart London的一場大火燒毀,
而Emin亦因英國媒體及大眾對該次損失的嘲弄和蔑視 (mockery and scorn)而拒絕重建。(*5)
| Everyone I Have Ever Slept With 1963-1995 (1995) 圖片轉載自traceyeminstudio.com |
***
我在前年旅遊英國的Tate Britain,第一次接觸Tracey Emin,
是她的霓虹燈裝置藝術(Neon Art)。
第二次重遇就是今年的Art Basel 2014。
雖然霓虹燈裝置常被質疑不屬藝術,亦無甚麼技巧(Technique)可言,
但其直接獨白,與觀者的聯系性是無可置疑。
大多Emin的霓虹燈裝置是以手寫形式,
主要圍繞性、愛、人、情感的題目,
大概與她自小缺乏但希望擁有的需求有關。
香港媒體、評論無一詳細介紹過Emin的背景,
只是略用「英國當代藝術家」及「給香港的情書」報導。
盡管她的霓虹作品經常使用"Love", "Promise", "Kiss"等字眼,
但這位向香港發情信的藝術家,於5月16日的英國每日郵報(Daily Mail)訪問中(*6)表示,
「我恐懼戀愛,然後我發現自己用了大半生逃避這件事。
所以,我還是認為做工作狂較好。」
(原文:‘I’m actually afraid to be deeply in love and be with someone who loves me.
And I realise that most of my life I’ve actually kept myself away from love...
it’s much this way; much better that I’m a workaholic I think.)
她再表示,「可以的話,我亦想嘗試遇到一位真正愛我的人,與他分享我的生活。
但我不認為自己可以這樣做,至少現階段我未能夠可以。」
(原文:I’d like to be with someone who really loved me,
I’d like to share my life, but I don’t think I’d ever do that,
I wouldn’t do that now, definitely.)
恐懼、逃避、慾求卻矛盾 — 經典的現代人通病。
然而,人始終不能倖免本能需要。
也許是她的經歷與創作存在極端矛盾,
所以一切的霓虹燈裝置才更有意思。
這才是鍾情Tracey Emin霓虹燈的原因。
Straight forward written confession, with cool sense of distance.
Yes, because "Sadness makes great art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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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"Meet Me In Heaven." (2004) (攝於Art Basel 2014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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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"I Follow You To The Sun." (2013) (攝於Art Basel 2014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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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"Ya Touch My Soul." ( 2013) (攝於Art Basel 2014) |
Reference:
(*1)The Peninsula Hong Kong (2014), "Tracey Emin情牽半島心", retrieved June 1, 2014,
http://hongkong.peninsula.com/zh/discover/hotel-moments/tracey-emin
(*2) Dada Lifestyle (2011), "DA.DA!當代藝術家專題:英國藝術家Tracy Emin:我就是婊子!但我是美麗的女人!", retrieved June 1, 2014,
http://dadalifestyle.blogspot.hk/2011/06/dadatracy-emig.html
(*3)Saatchi Gallery, "Tracey Emin: My Bed", retrieved June 1, 2014,
http://www.saatchigallery.com/artists/artpages/tracey_emin_my_bed.htm
(*4)Didcock, Barry (2006). "The E spot", vlex, retrieved June 1, 2014,
http://sunday-herald.vlex.co.uk/vid/barry-didcock-talks-tracey-emin-dvd-66085170
(*5)BBC News (2004), Emin anger over public 'sniggers', retrieved June 1, 2014,
http://news.bbc.co.uk/2/hi/uk_news/england/kent/3761851.stm
(*6)Hardy, Catherine. (2014), "I'm afraid to be in love, it's much better to be a workaholic: TRACEY EMIN discusses her fears in new short film", Dailymail Online, retrieved June 1, 2014,
http://www.dailymail.co.uk/femail/article-2629536/Im-afraid-love-better-workaholic-TRACEY-EMIN-discusses-fears-new-short-film.html
更多Tracey Emin的作品:
http://www.saatchigallery.com/aipe/tracey_emin.htm
5.19.2014
Forget about Hong Kong.
剛於過去的星期六,我去了香港巴塞爾藝術展(Art Basel)趁墟。
榮幸邀得同行的,是在大學求學時認識的一名中文教授。
兩小時的觀賞後,我們於展覽場內的咖啡店片休。
同桌的,是一對來自荷蘭定居香港的夫婦。
婦人主動跟我們攀談,由香港藝術發展、政府,說到了對香港的喜惡感覺。
"I really like Hong Kong. I would love to stay here for long."
不知因基於多年來本地新聞的潛移默化,或所累積的不滿負能量,
一個五十後跟一個九十後不斷以"But"努力數算香港一切不是;
由西九藝術、自由行旅遊、電視發牌…試圖多角度說服對方:
「唔係呢,真係唔係你諗得咁好呢,你最好離開呢度啦。」
然後我開始感到對方疑惑,為甚麼我們這麼抗拒這個自身生長的地方。
為避免持續尷尬及緩和氣氛,
我隨便道出 "Maybe because we stand for so long, so we kind of complain these much."以圖輕鬆地完結話題。
"I understand that we always have opinion about our own country.
But i really see Hong Kong is getting good, you know?
It really takes time. Maybe it is just the matter of time."
***
三天後,我在網上看到一段以香港的士(Hong Kong Taxi)為題以拍攝香港城市的紀錄片(*1)。
兩年前,一架的士,三個鏡頭,一個濃縮五小時夜晚的三分鐘短片,
由一位自稱Ed Jones的人拍攝,試圖紀錄香港城市的每個角落。
一個介紹香港本土文化活動,名為Localiiz的網站直言片段 "Trippy, captivating and altogether mesmerizing" (迷幻、魅誘、迷人)(*2) 。
我忽想,在外國人眼中,為甚麼香港的形象總是這麼浪漫?
甚至近乎美好?
CNN於4月時刊登了一篇名為"10 things Hong Kong does better than anywhere else"(*3) ,
中文意思略為「10個香港比其他地方較優勝之處」,
評論高度讚賞香港的夜景、搭竹工人、廣東話、交通、零銷售稅、功夫文化、機場、食物、安全、以至夜生活。
現在,十居其九的香港人,其實都不愛香港,包括我。
相信原因大多包含政治因素,及隨之帶來的一切改變。
然後,討厭的感覺透過經歷、聽聞、媒體,累積再互相感染。
就如以往中學時大家對某某的八卦所產生的集體厭惡一樣。
主觀感覺(Subjective feeling)越強烈,我們便越認定是事實(Reality)。
等到外人提供另一相反意見時,我們才驚醒「啊係喎,為甚麼我以往那麼執著自己的感覺?」
甚麼時候連我們都歧視自己地方了?
我們會否因為討厭身處的地方,所以長久生活不快樂?
撇除政治因素不說(雖然這的確是個令人最沮喪的原因),
我們有沒有忽視了香港的甚麼?
正如面對家人與情人,我們會否總是將缺點放大執著,
卻逐漸縮小且忘記優點?
或許,
我們恐懼改變與失去,卻忽略珍惜如初的地方。
| scene from Ed Jones's documentary "Hong Kong Taxi" |
Reference:
(*1) Ed Jones, "Hong Kong Taxi" documentary
http://vimeo.com/32726207
(*2) Localiiz, 19 May 2014, "Behind the Wheel: Video Documents the Night Time Adventures of a Hong Kong Taxi"
http://www.localiiz.com/video/behind-the-wheel-video-documents-the-night-time-adventures-of-a-hong-kong-taxi#.U3oF7vmSwhm
(*3) Zoe Li from CNN, 22 April 2014, "10 things Hong Kong does better than anywhere else"
http://edition.cnn.com/2014/04/20/travel/10-things-hk-does-best/
5.13.2014
最陌生的情緒需求
在讀大學時,我有一課很喜歡的科目:Visual Literacy and Cultural Thinking,
中文為「視像規則與文化思維」,猶然記起其中一個練習是以線條表達不同情緒的定義。
當時以心電圖為靈感,就隨手為八種情緒 —
Anger(憤怒)、Joy(喜悅)、Boredom(無聊)、Sorrow(悲傷)、
Peace(和平)、Frustration(沮喪)、Anxiety(焦慮)及Ecstasy(迷魂)完成下圖。
Joy(喜悅)是我最先下筆的一格,直接而簡單;
而其他較強烈的情感都不難下筆,
反而最後猶豫下筆,最不為熟悉的情感,是Peace(和平)。
回想心電圖,人最平和、無情感的是心止的時候,因為靜止時即不再被外事影響停動。
所以,我畫了一條平直的橫線。
暫時離題。
過去的一個週末,負能量爆燈,心力交瘁,心想若長期處於此狀,肯定命不久矣。
腦海浮現一問題:為甚麼人要有情感?而重點是,為甚麼人會很容易受其而折磨?
幸好,人的本能可能懂得覺醒自救,當時的我趕緊更新自己的播放清單(Playlist),
希望以音樂的頻率脫離負面狀態。
每個人都不喜歡負面情緒,實屬正常。除了音樂,
我聽見過各人都有其(希望盡快兼覺得有效)脫離負能量的方法:
酒精、派對、大食、自閉、大哭、沉默、唱歌、工作、睡覺、打機、性、運動、旅行…
我有一個雙魚朋友,剛剛失戀,我叫他勿聽情歌沉溺痛楚自虐,
他卻跟我說:「唉啊,你都知我雙魚啦,我要拍MV mode。」
我的這個朋友,此時還懂得自嘲的,情況都不會太差劣,
相反,他很可愛。(哈哈)
當然,每人每種方法都不同,對他有效可能對你有害,
各種方法的質素和持久度亦對不同人產生非常參差效果,在此我不逐一方法解說。
不過,我總括常見的處理方法為三大類:
一、刻意追求回復正面狀態型。
隨例:以亢奮狀態淹沒自己悲傷的事實,誓言「我要快樂!」甚至「我要活得比____更好!」
二、以毒攻毒,以悲攻悲。
隨例:善於在社交網絡上頻密發放傷感情歌與歌詞,甚至自拍流淚照片。
三、亦是普遍最多人採用的方法:(假裝)忘記及瀟灑。
此類人的口頭禪分別有兩句:「我無野呀。」「okay呀。」
不論甚麼方法,抗拒接受負面情緒的,復原大多耗時較長。
最危險的,是這種刻意隱藏的負能量能於不自覺時發洩在他身,感染一傳十,十傳百。
為甚麼香港會被標示為不快樂城市?(*1)
為甚麼香港的時事熱話大多報憂不報喜?
可能因為我們不懂得處理自己的能量和情緒。
面對或處理負面情緒時,大家都忘記了自己最根本的身份:
人類,Simply human.
不分種族、階級、身份及性別,我們都是同一類別。
然後,我們是否都忘記自己所需求的情緒,
不是極速回復喜悅(Joy),或沉溺悲傷(Sorrow),甚至逃避,
而是和平(Peace)。
人類最根源需求的兩大元素,是水和氧氣。
這兩大東西,最簡單,卻最易被遺忘忽略的,其實就是處理負能量時回應身體的最佳良方。
當感到情緒過份極端時,嘗試利用水和氧氣,平衡自己能量。
兩大簡單秘訣:
一、喝一杯水。
二、感受呼吸。
水的方法,是由於我看了素黑的書。
「愛很具體,從喝好一杯水開始。」(素黑,2013)(*2)
看完不自覺,卻深深印在腦海中。
記得在我第一天處理悲傷時,我慢慢逐口喝下一杯水,感受其流過食道的感覺。
隨即換來的,是難言的一刻寧靜。
而關於呼吸的方法,是我在網上搜尋心理治療(Therapy)時得出。
呼吸與情緒有直接關系,所以會因心情而影響其快慢、長短節奏。
生氣或焦慮時,呼吸沉重而短促;感到壓力時,會長嘆一口氣。
瑜伽之所以令人平靜,其緩慢深長的呼吸練習是關鍵因素。
當面對襲來的負能量,最簡單直接,就是慢慢呼吸,感受其於身體來又去的感覺。
重整自己能量後,發現負面情緒一掃而空,從而發放影響他人,好事亦隨即歸來。
可能,與吸引力法則亦有關係。
每日隨時需要就可行動,免費無害;
且不需預約特定時間和人物,anytime,anywhere.
練習連續21日後,且看成果如何。
當然,你可以選擇不相信。
方法有效與否,因個人體質及心態而異。
最後我在想,原來我、甚至我們,感到難以快樂的原因,
只是因為我們忘記最原來的身份,及最基本卻最陌生的情緒需求。
參考:
(*1) 雷鼎鳴(2013年12月2日)港人的快樂指數,評論登於香港經濟日報,
(*2) 素黑(2013),《愛在136.1》,知出版社,香港。
P.S. 此歌頻率令人回到最平和舒泰之情緒,實屬佳曲,建議一聽,舒緩不適。
盧廣仲 - 100種生活:)
5.02.2014
when magic happened.
友人B今天問了我的近況,然後我們由心理學的5-stage grief說到了Time Machine。
If you had a time machine would you change anything about your life?
i wouldnt change anything.
but i would choose to go back a specific time to experience that special day one more time
Which special day?
2011-04-16, 2014-04-04, 2014-04-11
What happened?
when magic happene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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